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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視著眼前這座沉默如山的男人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試探:「你不後悔?」 他沒有絲毫遲疑,那張線條剛硬的臉孔微微繃緊,隨後緩緩而堅定地搖了搖頭。他那隻布滿老繭、帶著薄汗的大手覆上我的臉頰,溫熱的觸感讓我不自覺地輕顫。他俯下身,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在我心頭重重刻下一句:「絕不後悔。」 那一刻,我彷彿聽見了多年來荒蕪的心海裡,重新泛起了久違的悸動。 我想仔細端詳這個男人,這是一個外表粗獷、周身散發著濃郁雄性氣息與濃密體毛的野獸,內裡卻藏著如髮絲般細膩的情根,我輕啄了一下他那雙略顯乾燥、卻充滿力道的唇瓣,低語道:「你都幾歲了,這樣追人的……。」 「三十七。」他任由我調侃,粗壯的手臂輕輕攬住我的腰,順從地躺在我身下,任由我佔據主導位置,「追了這麼久,終於追到了。」 我輕笑出聲,用鼻尖磨蹭他那寬厚且充滿rou感的鼻翼,像是在確認某種領屬權,接著又在他唇上補了一個吻。「那是從什麼時候起色心的?」我心裡浮現出無數疑問,像個孩子般想挖出他的所有祕密。 他沒有回答,只是抬起指頭指了指自己的嘴角,眼底藏著一抹得逞後的狡黠。 這傢伙……我會意地又親了他一下,他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:「你下部隊半年後,我就盯上你了。」 「總該有個契機吧?我那時候這麼菜,有什麼好注意的?」 「你在補給庫房整理東西的時候,很認真。」他看著我,眼神裡是純粹的欣賞,「認真的樣子,很有味道。」 我不禁莞爾,男人果然是種視覺動物,「所以,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,就把你的魂勾走了?」 「還有你之後的行事作風,我都很欣賞。除了……」他語氣一頓,眼神掠過一抹稍縱即逝的陰霾。我心領神會,直接替他補完了那句未竟之語:「除了我跟曾排、班長之間的那些事,你不欣賞。」 「嗯。」他大方承認,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,嗓音變得沙啞而危險,「但你的rou體,我很喜歡。」 我有些驚訝,這悶騷的男人竟然說得如此直白,忍不住追問:「你什麼時候看過?」 「洗……洗澡的時候。」他難得地別過臉去,躲避我的視線。我注意到,在他那被烈日曬成古銅色的顴骨上,竟然泛起了一抹淡而淺、薄而紅的暈色。這種硬漢臉上的羞澀,簡直致命地可愛。 我佯裝憤怒地揪住他的迷彩領口,將他拉近,瞇起眼逼問道:「你偷看我洗澡?!」 「……剛好看到。」 「不是蓄謀已久?」 「不是。」這回他答得乾脆,眼神清明,不像是在扯謊。我鬆開手,腦中又跳出一個念頭:「我記得你年輕就入伍了,以前的對象也都是軍人嗎?」如果他的前任們都散落在這營區的各個角落,那我豈不是隨時處在暴風圈中心? 龍班轉過臉,眼神無比堅定地鎖死我:「沒有。」 「不是軍人?」 「不是。」 「那是哪裡人?做什麼的?幾歲?」我像是在做身家調查,恨不得把他的過去翻個底朝天。沒想到他卻垂下眼簾,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:「以前,沒交過。」 我愣住了,這信息量有點大,「沒交過的意思是……你是處男?」 「……算是。」他又想別過臉去。這種閃爍其詞的態度顯然有鬼,依我對他的了解,這背後肯定藏著什麼男人的自尊問題。 我強行將他的臉扳了回來,鼻尖對著鼻尖,語氣嚴肅:「什麼叫『算是』?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你要是約過砲或是有過露水姻緣,我都能理解,大家都是成年人。」 「沒有!」他突然拔高音量。 「喔,好啦,沒有就沒有,急什麼。」我忍住笑,繼續逗他,「那這個『算是處男』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 「……跳過,問別的。」 「沒這種選項,你現在是我男友了,還想瞞我什麼?」說出「男友」這兩個字時,連我自己的耳根都有些發熱。龍班聽見這話,兩眼瞬間睜得發亮,原本緊繃的表情被巨大的欣喜給融化。 他傻呵呵地低笑了一聲,聲音裡滿是柔情與佔有慾:「我是你男友……呵,再說一遍?」 「笑什麼?別想轉移話題。」我步步緊逼,完全不給他任何喘息的餘地,「快說,如果你不是處男,那到底是怎麼開苞的?」 龍班這輩子恐怕沒這麼窘迫過,他那張習慣了風吹日曬的剛毅臉龐憋得發紫,支支吾吾了好半晌,就在我佯裝不耐煩、準備翻身下床時,他才像是豁出去般,從齒縫間囁嚅出一句:「……用按摩棒。」說完,他立刻抓起一旁的枕頭死死摀住臉,活像個怕見光的小媳婦。 我大笑一聲,粗魯地扯開那礙眼的枕頭,直視他那雙帶著羞憤的眼:「這麼大的人,害臊什麼?按摩棒就按摩棒……所以,你是零號?!」我一手指著他,一手摀住嘴,心裡的驚呼簡直要掀翻天花板。 我腦海中簡直是舉國歡騰。本來還在發愁兩個硬梆梆的一號要怎麼分配「床位」,這下倒好,簡直是久旱逢甘霖,一拍即合。 龍班抹了把臉,語氣帶著幾分警告與無奈:「……別喊那麼大聲。」 「怕什麼?這是旅館,又不會有人知道。」 話說我們離開營區,在車站相遇之後,經歷了那段交談,決定先去外地瘋玩一天再再回家,坐車途中我才知道這木頭人竟然住得離我家不到十分鐘車程,這緣分簡直黏糊到了極點。這間北部的商務旅館是他火速下訂的,一進門,那種壓抑已久的軍中張力就徹底爆發。 我們在玄關處就瘋狂地擁吻,像是要把對方的舌頭都吞進腹中。 那一吻吻得如膠似漆,等跌撞到那張柔軟的雙人床上時,身上的迷彩服都還沒來得及脫。我們就這樣寸布未脫地糾纏在一起,舌尖交纏不分,貪婪地嚐著彼此唇齒間那股成熟男人的苦澀與甜。 直到此刻,我才知道這座「大山」竟然早就被玩具開過墾。這份反差激得我渾身血液翻騰,我再次棲身壓了上去,細細嚙咬他的下唇,舌尖壞心地吸吮他的鼻息。 我的手不安分地掀起他的上衣,撫上那塊塊分明的健壯胸膛。從腹肌一路向上,觸手所及之處皆佈滿了充滿韌性的細軟體毛,一直蔓延到胸口處匯聚成一簇濃密的黑草。那種粗糲的觸感摩擦著我的手心,燙得我心驚。 「你真像個大絨毛玩偶。」我低笑著,手心在那層厚實的胸毛上揉弄。 「喜歡嗎?」 「喜歡得要命。」我一把扯掉他的上衣,屏息欣賞這具完美的熟男體魄。他那張長滿鬍渣、英武不凡的臉龐在昏黃燈光下閃爍著野性的光澤,最誘人的是那兩顆在灰黑胸毛簇擁下的乳粒,竟然呈現出一種反差極大的粉紅色。 我吞了口唾沫,側臉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,舌尖精準地勾舔住那一枚粉嫩的rou核。龍班從喉底溢出一聲綿長的舒嘆,大手如鐵鉗般摸上我的背,粗暴地扯開我的上衣,要求我也以赤裸相對。我動作俐落地下了武裝,重新回到他胸前那場粉色的饕餮盛宴中肆意飽吮。 他的大手在我的後背來回愛撫,那層帶著薄繭、略顯粗糙的掌心輕刮過我的脊樑,激起一陣又一陣致命的挑逗感。我也伸手向下,沿著他緊實的腰側摸索,指尖勾住他的褲頭,猛地一拽。 隨著長褲褪去,眼前的景象再次給了我一個震撼的驚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