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亲网 - 经典小说 - 爱上一万两千七百公里的你 (胖中年,情感,H))在线阅读 - 二十六、盧浮宮與塞納河

二十六、盧浮宮與塞納河

    

二十六、盧浮宮與塞納河



    車子往盧浮宮駛去,東尼又切換成了他那個講古大叔的模式。

    「盧浮宮位於巴黎市中心塞納河北岸,是世界四大博物館之首。建於1204年,原為法國王宮,曾住過五十位法國國王和王后,是法國文藝復興時期最珍貴的建築之一。如今佔地約一百九十八公頃,宮前那個金字塔形的玻璃入口,是由華人建築大師貝聿銘設計的。館內珍藏著世界三寶——斷臂維納斯、《蒙娜麗莎》和勝利女神石雕,還有超過四十萬件藏品,從古埃及、古希臘、古羅馬到中世紀,幾乎涵蓋了所有重要的藝術時期……」

    勇沒有聽進去多少,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東尼。

    陽光從車窗斜射進來,落在東尼圓潤的臉上,那大大的眼睛、挺拔的鼻子、濃密的鬍鬚,還有那張說起歷史就停不下來的嘴,讓勇覺得他就是一幅只屬於自己的風景。東尼渾然不知自己正被人柔情款款地盯著,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。

    勇在心裡想,一定要和這個人一起走完餘生。

    大約二十分鐘後,車子在盧浮宮附近停下,兩人下車往廣場走去。勇一抬頭,看見廣場中央那座巨大的玻璃金字塔在秋日陽光下閃著光,與四周古老厚重的石砌建築形成了奇妙的對比——古典與現代,就這樣毫不違和地並排站著。

    勇站在廣場上,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,感嘆著藝術給這個世界帶來的改變。

    東尼輕拍了拍他的手臂:「小風,走吧,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也是這個反應。」

    「好,走吧。」勇摟著東尼的手臂,兩人並肩往入口走去。

    買了票進去,勇發現今天人不算多,看來是觀光淡季。東尼立刻進入他的維基百科模式,每走到一件藏品面前,就開始從頭到尾地介紹,說得頭頭是道,眉飛色舞。勇跟在他旁邊聽著,偶爾問上一句,東尼就更加來勁,說得更加詳細。

    然而盧浮宮實在太大了,走了三個多小時,連一半都還沒走完。東尼開始感覺到腿在抗議,便提議去裡面的咖啡廳坐一坐。兩人各點了一杯咖啡,靠在椅背上,靜靜地感受著那種被藝術包圍的氛圍——四周是靜止的藝術品,走廊裡是來來往往的人群,一動一靜之間,有種說不清的奇妙感。

    休息夠了,兩人繼續探索,又走了將近三個小時,才把大部分的展廳走完。東尼感覺快撐不住了,腿像灌了鉛一樣。

    走出盧浮宮廣場,正往車的方向走去,突然一輛自行車從旁邊飛速衝來,騎車的人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,直直地朝東尼衝去。東尼太累了,根本沒注意到,就在車輪快要撞上他的瞬間,勇不假思索地攬住他的腰,迅速將他拉到一側。

    自行車呼嘯而過,騎車的人還回頭罵了一句,說他們沒長眼睛,然後揚長而去。

    東尼站在原地,心跳還沒平復,呆了好幾秒。

    勇也愣了一下,隨後溫柔地問:「你沒事吧?」

    「沒事……」東尼吐了口氣,「謝謝你。」

    他心裡又冒出那個疑問——勇的反應為什麼總是那麼快?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。

    勇也在想著同樣的事,但比早上那次更清晰了一點,他隱約感覺到,自己的身手敏捷不是偶然,背後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浮現,只是還沒辦法完全抓住。

    「你沒事吧,還走得動嗎?」勇問東尼。

    「走得動,」東尼說,臉上浮出一個倔強的笑,「今天一定要去塞納河,我準備了一個驚喜。」

    「那先去找個咖啡館休息,晚點再去。」勇說。

    東尼點頭,兩人找了間安靜的咖啡館,各要了一杯熱飲,坐下來喘口氣。

    休息夠了,兩人驅車前往塞納河。車上,東尼又打開了他的話匣子。

    「塞納河是流經巴黎市中心的法國第二大河,全長七百八十公里,自中世紀初期以來就一直是巴黎之河,整個城市幾乎是沿著它建立起來的。關於它的名字有兩種說法——一種說法是河源附近有個山洞,裡面供著一尊手捧水瓶的女神像,當地高盧人稱她為塞納,是降雨女神,河流便以她命名。另一種說法是有個名叫塞涅的神父,在大旱之年虔誠地向上帝祈雨,感動了上帝,降下雨水化成了這條河……」

    勇又一次看著東尼說話,心想這個人圓圓的腦袋裡究竟裝了多少東西。

    到了塞納河邊,東尼問勇要不要坐船。

    「約會不搞點浪漫,不是浪費了嗎?」勇笑著說。

    東尼聽了開心地笑起來,兩人買了票上了船。因為是淡季,船上人不多,他們找到了最後一排坐下。東尼用外套擋住兩人的手,悄悄地握了過去,勇反手扣緊,兩人就這樣靠在一起,任憑秋風輕輕拂過臉龐,什麼話也不說。

    夕陽緩緩沉下去,把天邊染成了深深淺淺的橘紅,河面上的光也跟著搖曳起來,像是誰打翻了一盒顏料,美得有點不真實。

    「其實今天我硬要來,是因為氣象預報說今天雲不多,我覺得今天的天色會很漂亮,所以一定要帶你來看。」東尼輕聲說。

    勇側頭看著他,眼神裡全是溫柔:「謝謝你。」

    船很快靠了岸,兩人走上岸邊的步道。前方有一位女士從皮包裡取圍巾,手機不小心滑了出來,眼看就要落進河裡——

    勇的手已經在它落地之前接住了。

    東尼愣住了,他甚至沒注意到手機掉出來,更沒看清楚勇是什麼時候出手的。他沉默了一下,轉頭看著勇,什麼也沒說。

    女士連連道謝,勇說沒事,不用客氣。

    兩人繼續往前走,東尼沒有開口問,勇也沒有主動解釋,只是並肩走著,心裡各自想著那些慢慢清晰、卻還沒完全浮現的東西。